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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神话题材绘画如何鉴赏(2)

昨天讲着讲着,似乎也没有讲到什么口味比较重的地方。但是其实是有的!尤其是早期的神话故事里,和宙斯自己的个人作风,口味都不是一点点的重。下面我们就从大地之母盖亚说起。


大地之母盖亚与天空之神乌拉诺斯

我第一次听到盖亚(Gaia)这个名字,是在大二的一堂选修课里,该课以形象生动的科普介绍天地生物的各种知识。里面有一节课提到“盖亚假说(Gaia hypothesis)”,是英国大气学家James E.lovelock提出、并和美国生物学家Lynn margulis共同推进的。

维基百科上这样说:

The Gaia hypothesis, also known as Gaia theory or Gaia principle, proposes that organisms interact with their inorganic surroundings on Earth to form a self-regulating, complex system that contributes to maintaining the conditions for life on the planet.

大意是说生命体和地球上环绕的非生命体交互产生一个自我调节的复杂系统,用以维持一个益于生存的环境。当时一些说法让我印象还蛮深的,比如老师说其实石头沙子这些东西也在缓慢地变化;地球就像一个巨大的生命体包括动物、草木、甚至没有生命的砂石。但是假说嘛,就是还没有被证明,但是这个说法使用“盖亚”二字真的很合适,盖亚者,大地之母,是孕育一切的始祖神。

那么当时我对盖亚是很崇敬的。但是怎么说呢,看了真正关于希腊神话里的盖亚之后,我简直嘴巴张得都要合不拢。在这一点上,我觉得中国古人的智慧还是要稍胜一筹。虽然女娲和伏羲是兄妹、是结婚了,但是起码没有乱伦吧。后来女娲用泥土造人,造出的都是泥人嘛,自然没有血缘关系,后面发生的一切故事,也都比较好解释了。但是古希腊人民却坚持“人生人”的传递结构,哪怕乱伦,我也不想学你们东方用泥土造人的故事,哪怕我们的大地之母在后来被塑造成半截身体在土地里的大地之母,也不想玩泥巴啦!

盖亚是在混沌中诞生的,她是所有人的母亲。她最先无性繁殖除了第一个孩子:天空之神乌拉诺斯(Uranus)。如果我来写创世纪神话,应该会尊崇阴阳之说,有阴有阳、同时诞生。在有了天时就有了地,然后你们可以结合孕育下一代了。但是古希腊人就没有这么想,可能保留了母系社会的特色吧。先创造一个土地母亲,她通过孢子繁殖,生了第一个儿子天空;然后和这个儿子生下了后代们。兄妹结合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搞出母子结合这样的戏份呢……好难过……

大地盖亚和天空乌拉诺斯结合,生下了12位泰坦、3个独眼巨人、3个百臂巨人。之后夫妻开始闹矛盾了。照理说天空是大地的儿子,应该听母亲的,但是后面翅膀长硬了,把Gaia打了一顿自己称王、Gaia称后,导致Gaia不高兴了;二说乌拉诺斯嫌独眼巨人和百臂巨人长得太丑,重新塞回Gaia肚子里去,导致Gaia非常不高兴(见下面摘录);三说Gaia受不了乌拉诺斯不停地要他生育。

he kept pushing them back inside Gaia's womb and refused to allow them to be born.

总之就是Gaia不高兴了,于是策动自己的孩子们策反,推翻他们的付清乌拉诺斯Uranus。所有的孩子都不敢,只有一个泰坦站出来说,我敢。这个泰坦叫Cronus。关于Cronus一般就两个形象。下面请看他的出场形象:



当你搜Cronus的时候,通常会出现上面这样的形象。虽然衣服不同、或坐或站,但是手上都突出了有一把小镰刀。这把小镰刀可是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啊,具体这把小镰刀是怎么用的呢?下面这张图就在无声无息中,展示给我们了:


没错,在Gaia的唆使下,小儿子克洛诺斯Cronus就这样先阉割了父亲,再把他打倒,然后自己做了王。听到这里,男同志们可能都有点疼,但是这就是残酷的上古时代呢,我估计上面三个说法中,后两个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Gaia承受了太多生育的痛苦,所以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进行报复啊。

以上就是盖亚的第一次“策动子孙干掉老子”的故事。之后她还帮助宙斯干掉老子、也策动子孙想把宙斯也干掉……总之是位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奶奶吧。看完这些故事你会觉得有时候真的不敢认她视为慈祥的老者。但是这就是大地啊,她大多数的时候都安静平和,让你在上面种田牧牛,繁衍生息;可是她不高兴了,喷个火、地个震、摇摇身体掀起海浪就往地上拍,你人类也真是倒了霉没办法啊。所以盖亚这么三番五次地叛变,可能真的是对大地的一种到位的解析吧。


维纳斯的诞生

十二泰坦最小的孩子:时间之神克洛诺斯Cronus用轰轰烈烈的方式废掉了自己的父亲天空之神乌拉诺斯Uranus,这一惊心动魄的一幕,可能很多读者,尤其是男同志们,可能都还没有缓过来。下面附上维基百科上的叙述:

When Uranus met with Gaia, Cronus attacked him with the sickle, castrating him and casting his testicles into the sea.

上面这段文字你只要查其中的三个关键词:sickle, castrate, 和testicle就能能明白了。对于最后一个动作,就是把切下来的部位扔进海里这一段,请大家睁大眼睛瞧清楚了,这个过程诞生了一位很著名的神仙——维纳斯。

天空之神Uranus没有死,最后他捂着伤口,哭着跑到了更远的天界,边跑边对他的儿子Cronus下了一个诅咒——你自己也会被自己的子孙干掉的嘤嘤嘤!这个诅咒大家记好了,后面会再提到。

在处理掉手上的那截……的过程中,血液滴在了地上,可怜的大地之母又受孕了,生下了复仇三女神等等。这些都不是重点。Cronus把父亲的……丢到了海里,海里扬起了一阵泡沫,从泡沫里诞生了阿芙洛狄忒(Aphrodite)。阿芙洛狄忒是希腊人的叫法,罗马人就叫她维纳斯(Venus)了,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宙斯为什么还叫朱庇特、赫拉还叫Juno了吗。其实故事都一样,就是罗马的时候换了一批演员再来演了一遍,顺便还改改主角的名字。

Aphrodite, ancient Greek goddess of sexual love and beauty, identified with Venus by the Romans. The Greek word aphros means "foam," and Hesiod relates in his Theogony that Aphrodite was born from the white foam produced by the severed genitals of Uranus (Heaven), after his son Cronus threw them into the sea.

大家总说维纳斯是爱与美的女神,这是中国人不好意思,把“性爱”两字放在书本里。要是从小我们知道美术课本上那个没有手臂的女神、被西方世界捧在手里的维纳斯,首先代表的是sex,然后才是love和beauty,会有多古怪的想法钻到我们脑子里啊。但是你看维纳斯的身世,你看她是怎么诞生的,就知道为什么她代表了sexual love了。如果不想强调这个情节,而处理得柔美一些的话,英文里通常是这样说的:维纳斯是从海水泡沫里诞生的。一般也不会有小孩子再去追问了。

Aphrodite was born of sea-foam.

最著名的关于维纳斯诞生的画作要数下面这张,你敢说你从来没有看过吗?


这幅图叫做The Birth of Venus,作者是Botticelli。现存于佛罗伦萨,其实这不是油画,你看看质地也知道不是了,这叫画布上蛋彩(Tempera on canvas),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该图算是波提切利的代表作了。搜这个人名和搜Birth of Venus出来的前几名结果基本差不多。右边为她披衣服的叫时序女神,代表春天;左边那个人肉电吹风是西风之神Zephyrus。

其实谁都没有见过维纳斯,也不知道她究竟美到什么程度。因此每个画家都画着手里最美的那个模特,或者把自己心中最美的那个她画出来。在这幅画里的维纳斯,就是Botticelli心里最美的那个她——Simonetta Vespucci。她出现在好多Botticelli的作品中,事实上,Simonetta真的很红颜薄命,22岁就去世了。很多人都认为这张脸就是当年的Simonetta。反正Botticelli终生未婚没有子嗣,把他想象成完人的后世,觉得他一生都爱着当年的Simonetta;却也有人说他最后养个了小男童在身边……究竟是怎样呢,我也不知道啊,我们为什么要知道呢?

水里的泡泡真的太难画了,所以维纳斯一般都是站在海里的贝壳上,而且在别的画作里,她常常被人簇拥着。请看下面两张别人画的维纳斯诞生:



维纳斯是sex, love, beauty的女神,所以艺术家们真的很舍不得给他穿衣服……Botticelli好歹说是文艺复兴早期的画家,一开始是画圣母玛利亚抱着耶稣出名呢,这样的人画出的维纳斯当然还是有点遮遮掩掩的。到后来了,人们也就更放得开了……


宙斯的爸爸:克洛诺斯

维纳斯的降生真的挺诡异吧,我们都不大好明确她的父母是谁。下面我们重新回到之前的历史背景下来,说说这个Gaia的十二泰坦中的小儿子,克洛诺斯Cronus,在篡位后的心情。爹地逃跑前下的那个诅咒,一直困扰着他。虽然娶了自己的姐姐,同样是十二泰坦之一的瑞亚(Rhea)后,他们生了好几个孩子。但是,他真的很怕自己的孩子将来杀掉他篡位啊!于是他做了一个非常诡(bian)异(tai)的决定——把自己的孩子吃掉。

Cronus ate all his children in fear they will overthrown him.

于是我们获得了他的另一个形象——吃小孩。这个主题惊悚恐怖,但是画家们还是乐于把它画出来。


Painting by Peter Paul Rubens of Cronus devouring one of his children, Poseidon

上图是鲁本斯画的克洛诺斯吃孩子(Saturn devouring his son),Saturn是土星,也就是克洛诺斯。我本来也是不知道鲁本斯是何许人也,看了这幅画,再看了他画的维纳斯,我觉得这个人口味也是有点重。说到他画的维纳斯,我们后面会介绍的。


有些画家还会把小孩断手断脚画出来,我也真是服了,他们到底为什么要画这种主题啊?会有人把这种画挂在家里吗?

瑞亚Rhea生一个、克洛诺斯Cronus就吃一个。其中包括后来的海神波塞冬、天后赫拉……(请注意看这里,赫拉是先于宙斯出身的,所以她应该是宙斯的姐姐,但是……)瑞亚Rhea作为母亲,自己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小孩被吃掉了,真的很伤心。于是Cronus的老婆瑞亚Rhea就去亲身母亲兼婆婆那里去告状了。Gaia也很愤怒!于是她又开始酝酿要把这儿子推翻了(又一次!)

首先娘儿俩把Rhea新生出来的孩子,名叫Zeus,偷偷地藏了起来。然后瑞亚给克洛诺斯一块包好的石头,说,喏,孩子给你,吃了吧。克洛诺斯看也没看就把石头吞了。


Rhea offers Cronus the wrapped stone

于是宙斯就在妈妈瑞亚和奶奶盖亚的抚养下长大了。长大后,妈妈和奶奶就把干掉他爸的光荣任务交给了宙斯。

首先,他给爸爸吃了催吐的草药,把被吃掉的5个兄长和姐姐们都救了出来。加上宙斯,这6个人就成为了奥林匹斯神族。他的哥哥姐姐从爸爸肚子里出来(……)的时候仍然是婴儿,比他小,所以变成了宙斯的弟弟妹妹们。所以,赫拉,你到底是宙斯的姐姐,还是妹妹呢?一般人就会含糊其辞地说,天后赫拉是宙斯的姐妹。反正英文里sister也看不出是长是幼。你也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他们为什么没有被克洛诺斯消化掉,就这种吃人的段子都想得出来的神话,我还要怎么给他说圆了?猎人都把小红帽和外婆从狼肚子里救出来了好嘛?

当年Cronus赢得战争后,惧怕他的独眼巨人和百臂巨人兄弟的能力,把它们关在了地狱里。现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宙斯把当年被关起来的独眼巨人和百臂巨人召唤来帮他战斗。前者是他自己从地狱中解救出来,他们很感激宙斯,赐予了他雷霆、霹雳和闪电。后来宙斯手上常常出现的两头好像芦笋一样的神器,就是他的雷电棒。而百臂巨人是Thetis忒修斯帮宙斯争取来的。Thetis我再提一遍,她就是阿喀琉斯的母亲,也正是在她的婚礼上,出现了“金苹果事件”。(请看第一篇)

宙斯的爸爸Cronus,还记得么,他是十二泰坦中最小的那个儿子。他也回去找他的泰坦哥哥姐姐帮助他。双方大战,一战十年,史称泰坦之战(Titanomachy)。

这个过程中,有几个人大家注意一下,首先,泰坦们相互结婚生子,也有了下一代,成为第二代泰坦。其中比较著名的有帮人类偷火种的普罗米修斯Prometheus,你知道宙斯就是不喜欢泰坦,普罗米修斯Prometheus当年的下场也是挺惨;另一个叫阿特拉斯Atlas,他和普罗米修斯是亲兄弟,泰坦之战中被泰坦族推举为头领。现在仗打输了,其它所有泰坦都关在地狱里,只有他被额外提出来做了擎天神。虽然是做了神,但是世界第一大苦力——永生永世扛着天。在雕塑作品中他永远是这样出现的:



如果以后你再看到这么一个顶着球的人,就要唤他一声Atlas God,他也真是蛮辛苦的。不得不说,宙斯在折磨泰坦方面还是有一定造诣的……


Fall of the Titans, by Peter Paul Rubens


Fall of the Titans, by Giulio Romano

上面两张图都叫泰坦的陨落,第一张是鲁本斯画的,第二章是Giulio画的。战争赢了,下面就是封官了,下面我再来仔细说说宙斯和他的兄弟姐妹们。宙斯把他们都救出来了,自然他们都感激他,让他做众神之王。但是管辖地还是要划清的,最后通过抽签:宙斯获得了天,哈迪斯获得了冥界,波塞冬获得了海。

哈迪斯Hades成为了冥王,掌管了冥界。他主要是负责看管那些被关押在低于的泰坦们,还会像死神一样到阳界去抓人。哈迪斯最著名的事件就是把我们处女座的女神珀耳塞福涅Persephone抢到冥界当了他的压寨夫人。后世的人认为,神话故事中反映出的“抢亲”可能和古希腊的婚嫁习俗有关。详情请看后面介绍Demeter的章节里。下面这个雕塑很有名,就叫Persephone and Hades,表现了当时被抢亲的画面。

海神波塞冬Poseidon掌管了大海。他的罗马名字叫Neptune,后来海王星就被命名为Neptune,现在知道为什么海王星叫海王星了吗,因为是用King of the sea命名的。他的正式也是通过他化身海豚狂追不舍追来的,好像神仙们都喜欢抢亲啊。海神波塞冬在我印象中是个慈祥河伯老爷爷的感觉,谁知道他和宙斯一样,在外面有很多很多的情人,我简直不能想象……宙斯通常还会想象成一个健硕大叔对不对。他的形象通常是在海中骑着马、手里拿着三叉戟。

姐妹德墨忒尔Demeter是谷物之神,宙斯和她生下了一个女儿,叫珀耳塞福涅Persephone,这个女儿后来被冥神哈里斯抢走了。农神德墨忒尔Demeter非常生气,使得地面上庄稼死光。宙斯于是和哈里斯商量,使母女每年有团聚之时。一说每年有三四个月,农神都回到冥界去和女儿作陪,地面上寸草不生,曰冬季;另一说是每年女儿珀耳塞福涅Persephone能返回人间和母亲在一起,母亲高兴,万物生长,每到冬季,女儿就必须返回冥界继续当压寨夫人,农神伤心,万物就不生长了。我很早就了解这个故事,比上一篇里说到的水瓶座早知道很久了,因为——处女座的故事就源自这里,那个少女珀耳塞福涅Persephone就是我们星座的主角呀。因此我才会如此印象深刻。Demeter Mourning Persephone这是妈妈发现女儿被抢走后的画面。大地不再生机勃勃而是呈现了黑色。


The Return of Persephone这图是反应母女相见的。我现在真的觉得这故事反映了古希腊的婚嫁习俗……虽然Persephone本身不是很厉害的神,但是无论搜Demeter还是搜Hades,出来内容最多的都是和Persephone有关的!说明我们的处女之神也有其非常特别的地方哦。

最后一位叫Hestia,她是灶神……几乎没有什么故事流传,可见是个宅女。虽然处女座的起源来自Persephone,但是Persephone本身嫁人了,不是永远的处女。但是在如此混乱的奥林匹斯山,却有三位发誓永远保持处女身的女神。其中之一就是Hestia。另外两位分别就是女猎神阿耳忒弥斯(Artemis)和大名鼎鼎的女战神雅典娜(Athena)。前者罗马名叫Diana,似乎比较冷酷,口碑声望都没有雅典娜来得大。

天归宙斯,冥界归Hades,海归Poseidon,大地呢,宙斯给了奶奶盖亚Gaia。但是Gaia,哎,这个老太太啊,就是子女太多了,操碎了心。看到自己的孩子泰坦们被关在地狱,她又不高兴了。先唆使那些帮过宙斯的巨人们去打宙斯,结果失败了;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盖亚奶奶又决定和地狱结合,生下一个怪物去攻打奥林匹斯山,这次是把众神搞得头疼了一阵。

盖亚老奶奶真是人老心不老,儿孙太多,操心太多,打得不都是自己人么!


总结一下这篇提到的内容:

  1. 大地之母盖亚(Gaia)

  2. 第一代主神——天空之神乌拉诺斯(Uranus)

  3. 第二代主神——Uranus之子克洛诺斯(Cronus)

  4. 第三代主神——Cronus之子宙斯(Zeus)

  5. 维纳斯的诞生(The Birth of Venus),作者是波提切利(Botticelli)

  6. 克洛诺斯吞噬其子(Saturn Devouring His Son),作者是鲁本斯(Peter Paul Rubens)

  7. 泰坦之战(Titanomachy)

  8. 擎天神阿特拉斯(Atlas)

  9. 泰坦陨落(Fall of the Titans),鲁本斯(Peter Paul Rubens)和朱里诺罗马诺(Giulio Romano)都画过

  10. 冥王哈迪斯(Hades)

  11. 谷神德墨忒尔(Demeter)

  12. 海神波塞冬(Poseidon)

26 Oct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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